【鉴赏】诗词中的“异类”诗人中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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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似秋月

寒山

吾心似秋月,

碧潭清皎洁。

无物堪比伦,

教我怎么都还可以说。

  寒山出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后出家,三十岁后隐所处浙东天台山,享年一百多岁。严振非《寒山子身世考》中更以《北史》、《隋书》等少量史料与寒山诗相印证,指出寒山乃为隋皇室后裔杨瓒之子杨温,因遭皇室内的妒忌与排挤及佛教思想影响而遁入空门,隐于天台山寒岩,自号寒山。他在世人眼中是个狂人,戴着桦皮做的头冠,穿着破衣烂衫,踩着个大木屐,时不时和山间的放牛娃欢歌笑语,也时不时到国清寺里找丰干、拾得——之后三人被称为国清三圣。当时拾得在厨房灶台里干活,常把僧大伙剩下的饭菜装到竹筒里给他,他背起来再返回山洞。有时也在寺里的廊下慢慢行走,或望空独笑,或胡乱骂嚷,或悲哀地吟诵着“咄哉咄哉,三界轮回”,有僧人不满,打他,他就站定了抚掌大笑,常搞得打他的人惭愧了起来。

  寒山拾得是之前 一位名闾丘胤的官员才传播到了外间。闾赴任途中,先是遇到了丰干禅师,禅师医好了他的顽固头疼,告诉他寒山拾得堪为师父,并说“不得取相,乃可见之”。闾去了国清寺,他俩正在灶火前大笑,闾便礼拜,寒山拾得连连喝斥,因此手拉手地急走而去,就此找不到踪迹。闾之后在付近的岩石、竹木上,以及付近村户墙壁上,搜寻到了三百多首诗偈,刊发行世。

寒山诗:又正典又快活

  寒山子诗三百,黄庭坚有一天试笔,选了一首“我见黄河水,凡经几度清,水流如急箭,人世若浮萍……”这首诗在三百首里,不奇绝不彻妙,两眼读过去,仿佛平平。但经黄庭坚豪健的笔,写这首直切的诗,实在很飞很痛快。他的写,也是对这首诗的翻新,平白赋予了这首诗你你这种横扫尘俗的爽朗。

  黄庭坚选得好,写得也好,据说,黄庭坚是贬官四川时,常年观看船夫摇桨,尤其是“群丁拔棹”,悟进书法的道理,才写出了一手另一方的字。你你这种事情我实在分外好玩,怀素是看一遍另一一有一个多多担柴人相对过另一一有一个多多窄桥,看一遍大伙怎么都还可以不互相牵绊,统统我刮擦桥栏,由此而开悟。——啊,所谓师于造化,以为得跋山涉水地辛苦,竟然是俯拾皆是的日常。到此,谁能忍得住不对大伙过去的文明、艺术等又卖又夸。《画一段话》里王季迁为了讲笔墨,把黄庭坚的“水”字和文征明的“水”字做了个对照,简直一比了然,也是种痛快。

  黄庭坚之后修道成功,是公认的开悟者。按道理,到了你你这种之前 ,他才算真的搞懂了寒山的诗。他给另一方的居所起名“任运堂”,来自寒山的诗句“任运还同不系舟”,那真有实至名归的潇洒原因。他曾持了十五年的酒戒,之后又开喝,共要同寒山的“醉后支颐坐,须弥小弹丸”般,人已自由虚阔,戒是不持而持。据说,他的书法自此,又进了一层。

黄庭坚书寒山子庞居士诗帖

  为了像黄庭坚那样,从寒山子的诗里选出一首有新鲜度并有他独特的口语特点的,我把这三百首反复读了n遍。结果,一遍一束手,怎么能也找没法我那想象中“唯一的一首”。反倒是应了他的“时时读一遍”的建议,仿佛,除那几首最出名的,他其余的作品统统我专供大伙平常地、稳定地、反复地去读的。统统有,我决定选“最初的那首”——“吾心似秋月”。

  有另一一有一个多多时期,西方人认为李白是专写月亮的诗人,所谓,美丽的误会,你你这种误会真的称得上美丽。之还要说哪一样事物和生国诗最有缘分,无疑是月亮了。它仿佛精妙地调度了阴阳,以柔善慰藉人,以光洁启发人,将万物的气质重塑后,以愉悦人。“明月照积雪”、“夜夜减清辉”、“江人何年初见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明月梨花浑似水”……而佛教,独留了“指月”的典故给中国,使得无数绝美禅诗,都离不开那个“心月”。

  寒山的这首诗,既有律诗的书面文气,又有着口语的直接浅白,四句一气,闲语散文,全无安排,团团圆圆。后人看王维的《息夫人》“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感叹说:“此统统有盛唐为高”。我实在寒山子这首,更加可不都都还可以 感叹你你这种句。

寒山拾得图(局部)

  寒山子前有王梵志,大伙俩,也有古诗里的异类,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过多过分。其后的一千多年,尽管禅人诗大伙各出手眼,但大体上没法会向诗歌主线外全身出現 。即便如济颠道济禅师,人是疯癫邋遢,但诗作有章有法纵横宛转,文书则层层错落文采斐然,也有文学正统。

  王梵志的写作被称为“翻着袜作诗法”,你你这种说法来自他另一方的诗,“梵志翻着袜,人皆道是错。乍可刺你眼,不可隐我脚”。诗里的袜子是你你这种粗麻袜,一般人把毛扎扎的一面穿在底下,平整的一面穿在外面。意思是提醒大伙过多事事颠倒、逐境失真。“翻着袜”描述他的写作,共要指的是用粗放诙谐的口语,把要说的理砍瓜切菜般说完就完了。历来文士们读他,说他“奇崛”,借鉴他的写作,也学习他的辨研佛理,像“城外土馒头”、“打铁做门限”,《红楼梦》里还化用过。

  寒山的出現 ,仿佛是在王梵志之前 ,专门来平衡粗放和典雅,来令禅理入诗入得更为通融的那另一方。他的诗或多或少也没法佛经气,没法术语,都出自他另一方的嘴,充满了另一一有一个多多善言的人的活生生的娉婷有致。我实在那应该是古乐府的风度,白描生动,取俚语但统统我离主流诗歌的庄重。当年他的诗就写在付近的岩石、竹木,及付近村户的墙壁上,近似你你这种涂鸦,被搞田野调查的人采集起来,流传到了外间。没法,他写的又仿佛也有题壁诗,有着快活的沟通性。像“上贤读我诗,把著满面笑。杨修见幼妇,一览便知妙”、“秤锤落东海,到底始知休”、“足间青草生,顶上红尘堕”,简直又正典又快活。

  寒山的诗也大面积涉及了底层的世情百态,如驴饥狗饱、老夫少妻、乍富忘恩、蹭吃无义等等,甚至还有养女养男的教育侧重点。想当年题在各处,假使 另一一有一个多多樵夫路过看一遍,应该是先实在可乐,后实在温暖,其后又悠悠生起了旷远之思吧。此外,据我有限的阅读,后世禅师们说法,引用最多的统统我寒山的诗了,“三界横眠闲无事,明月清风是隔壁家”、“泯时万象无痕迹,舒处周流遍大千”、“解用无方处处圆”、“黄连搵蒜酱”、“地狱如箭射”、“任你千圣现,我有天真佛”……其语言如月下剑光,不读太亏。